客夜怎生过。梦相伴、绮窗吟和。薄嗔佯笑道,若不是恁凄凉,肯来么。
来去苦匆匆,准拟待、晓钟敲破。乍偎人一闪灯花堕,却对著琉璃火。
寻芳草·萧寺记梦。清代。纳兰性德。 客夜怎生过。梦相伴、绮窗吟和。薄嗔佯笑道,若不是恁凄凉,肯来么。来去苦匆匆,准拟待、晓钟敲破。乍偎人一闪灯花堕,却对著琉璃火。
寄居在外的夜晚要怎么挨过?梦里有她倚着窗子与我吟诗作对,她故作嗔怪。强作笑颜道:你如果不是心绪这般凄凉,会来与我相聚吗?
无奈来去都太过匆匆,本来打算让你陪我到晨钟敲响的时候,但你才刚依偎着我,一片灯花坠落,惊醒了我的梦,你已经不见了,眼见只有寺院里的长明灯在闪烁。
寻芳草:词牌名,又名《王孙信》,双调五十二字,上片四句四仄韵,下片四句三仄韵。
萧寺:佛寺。相传梁武帝萧衍造佛寺,命萧子云书飞白大字“萧寺”。后世遂以萧寺为佛寺之称谓。
怎生:怎样,怎么。
吟和:吟诗唱和。
薄嗔(chēn):佯笑:假意嗔怒、故作嗔怪。佯(yáng)笑:假装笑貌。
恁(nèn):如此。
准拟:准备、打算。
晓钟敲破:晨钟敲醒,惊破好梦。
乍:刚。灯花堕(duò):灯花坠落。灯花坠落:灯芯燃烧时结成的花状物。堕:坠落。
瑠璃火:此指琉璃灯,即用角质透明的灯罩遮罩之灯火。
参考资料:
1、(清)纳兰性德著.孙红颖解译,纳兰词全鉴:中国纺织出版社,2016.02:第111页
赵秀亭、冯统一《饮水词笺校》载:“据‘薄嗔’、‘偎人’语,知所梦为亡妻。卢氏既丧,一年始葬。旧习,其柩应暂厝寺庙。视‘肯来么’三字,副题所云‘萧寺’,即卢氏厝灵之庙宇。词作于康熙十七年(1678年)七月之前。”
参考资料:
1、闵泽平编著.纳兰词全集 汇编汇评汇校:崇文书局,2012.03:第73页
上片描写梦境,刻画了在梦里与伊人相会,和她那娇嗔佯笑的动人形象。首句以“客夜怎生过”提问和起,第二句以后便具体描述征人怎生度过孤眠之夜。客夜无聊,他一早便进入梦乡。在梦中,他回到家里,和妻子窗下联诗。鸾笺分韵,红袖添香,闺房之乐,甚于画眉。他还见到,妻子对他“薄嗔佯笑”,怨他归来太晚,以为他只一心一意勤于王事,忘记她独守空房。这上片的几句,把少年夫妻久别重聚的神态,写得跃然欲活。
下片说好梦不长,来去匆匆,所望这欢会能到“晓钟敲破”之时,却忽而梦断,令人不胜怅惘。然而,那一晚回家,相聚的时间很短,天亮时又得匆匆离别。于是这一对会少离多的人,尽量俄延,打算等到“晓钟敲破”,没法再拖延下去时才肯分手。到最后,分手时间真的到了,夫妻俩紧紧偎依在一起,情意缠绵,难分难舍,谁知道,那时灯花一闪,随即熄灭,他们也掉进了黑暗的深潭里。下片这几句,感情真切,词人只约略点染了夫妻不肯分离的情景,便表现出他们夫妻之间感情的深厚。词最后一句,“却对着琉璃火”写得最为精彩。就在灯花一闪的刹那间,征人醒了。原来,在词人眼前的灯,并不是那盏照着夫妻俩在依窗吟和的灯,而是借宿于萧寺里的“琉璃火”。重聚的欢乐,离别的依恋,这一切,原来都是一场春梦。值得注意的是,琉璃佛火,在寂寞的殿堂里闪烁,分外使入感到虚无空幻。午夜梦回,征人对着它回昧着梦里的悲欢离合,此中滋味,真不足为外人道。词中结尾处以空对着孤灯之景戛然而止,扑朔迷离,耐人寻味。
这首词,从梦中重逢写到梦中再别。梦里重逢固然喜出望外,梦中分手,也还掺和着柔情蜜意。然而,作者酣畅地描写客夜梦境的缠绵,却在于表现自己在萧寺的荒凉,表现对妻子的无限思念。梦境与现实的强烈反差,使其凄苦之情具有特殊的感染力。
纳兰性德(1655-1685),满洲人,字容若,号楞伽山人,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。其诗词“纳兰词”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,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。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,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。虽侍从帝王,却向往经历平淡。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,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,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。流传至今的《木兰花令·拟古决绝词》——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?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”富于意境,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。 ...
纳兰性德。 纳兰性德(1655-1685),满洲人,字容若,号楞伽山人,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。其诗词“纳兰词”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,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。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,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。虽侍从帝王,却向往经历平淡。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,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,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。流传至今的《木兰花令·拟古决绝词》——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?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”富于意境,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。
神童诗。宋代。汪洙。 天子重英豪,文章教尔曹;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。少小须勤学,文章可立身;满朝朱紫贵,尽是读书人。学问勤中得,萤窗万卷书;三冬今足用,谁笑腹空虚。自小多才学,平生志气高;别人怀宝剑,我有笔如刀。朝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;将相本无种,男儿当自强。学乃身之宝,儒为席上珍;君看为宰相,必用读书人。莫道儒冠误,诗书不负人;达而相天下,穷则善其身。遗子满赢金,何如教一经;姓名书锦轴,朱紫佐朝廷。古有千文义,须知学后通;圣贤俱间出,以此发蒙童。神童衫子短.袖大惹春风;未去朝天子,先来谒相公。年纪虽然小,文章日渐多;待看十五六,一举便登科。大比因时举,乡书以类升;名题仙桂籍,天府快先登。喜中青钱选,才高压俊英;萤窗新脱迹,雁塔早题名。年小初登第,皇都得意回;禹门三级浪,平地一声雷。一举登科目,双亲未老时;锦衣归故里,端的是男儿。玉殿传金榜,君恩赐状头;英雄三百辈,附我步瀛洲。慷慨丈夫志,生当忠孝门;为官须作相,及第必争先。宫殿召绕耸,街衢竞物华;风云今际会,千古帝王家。日月光天德,山河壮帝居;太平无以报,愿上万年书。久旱逢甘雨,他乡遇故知;洞房花烛夜,金榜题名时。土脉阳和动,韶华满眼新;一支梅破腊,万象渐回春。柳色浸衣绿,桃花映酒红;长安游冶子,日日醉春风。淑景余三月,莺花已半稀;浴沂谁氏子,三叹咏而归。数点雨余雨,一番寒食寒;杜鹃花发处,血泪染成丹。春到清明好,晴天锦绣纹;年年当此节,底事雨纷纷。风阁黄昏夜,开轩内晚凉;月华在户白,何处递荷香?一雨初收霁,金风特送凉;书窗应自爽,灯火夜偏长。庭下陈瓜果,云端闻彩车;争如郝隆子,只晒腹中书。九日龙山饮,黄花笑逐臣;醉看风落帽,舞爱月留人。昨日登高罢,今朝再举觞;菊荷何太苦,遭此两重阳。北帝方行令,天晴爱日和;农工新筑土,天庆纳嘉禾。檐外三竿日,新添一线长;登台观气象,云物喜呈祥。冬天更筹尽,春附斗柄回;寒暄一夜隔,客鬓两年催。解落三秋叶,能开二月花;过江千尺浪,入竹万杆斜。人在艳阳中,桃花映面红;年年二三月,底事笑春风。院落沉沉晓,花开白雪香;一枝轻带雨,泪湿贵妃妆。枝缀霜葩白,无言笑晓凤;清芳谁是侣,色间小桃红。倾国姿容别,多开富贵家;临轩一赏后,轻薄万千花。墙角一枝梅,凌寒独自开;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。柯干如金石,心坚耐岁寒;平生谁结友,宜共竹松看。居可无君子,交情耐岁寒;春风频动处,日日报平安。春水满泗泽,夏云多奇峰;秋月扬明辉,冬岭秀孤松。诗酒琴棋客,风花雪月天;有名闲富贵,无事散神仙。道院迎仙客,书道隐相儒;庭裁栖凤竹,池养化龙鱼。春游芳草地,夏赏绿荷池;秋饮黄花酒,冬吟白雪诗。
夫人閤端午帖子 其六。唐代。胡宿。 鱼龙曼衍夸宫戏,湘虙浮沈衒水嬉。齐上圣皇千万寿,飘然仙乐在瑶池。
叉鱼招张功曹(署)。唐代。韩愈。 叉鱼春岸阔,此兴在中宵。大炬然如昼,长船缚似桥。深窥沙可数,静搒水无摇。刃下那能脱,波间或自跳。中鳞怜锦碎,当目讶珠销。迷火逃翻近,惊人去暂遥。竞多心转细,得隽语时嚣。潭罄知存寡,舷平觉获饶。交头疑凑饵,骈首类同条。濡沫情虽密,登门事已辽。盈车欺故事,饲犬验今朝。血浪凝犹沸,腥风远更飘。盖江烟幂幂,拂棹影寥寥。獭去愁无食,龙移惧见烧。如棠名既误,钓渭日徒消。文客惊先赋,篙工喜尽谣。脍成思我友,观乐忆吾僚。自可捐忧累,何须强问鸮.
为吏部师尚书题画 其五 竹鹤。。金幼孜。 养就丹砂雪作团,终朝俛啄近琅玕。三山碧海休归去,好向瑶池弄羽翰。